
我们小时候是在姑姑家跑大的,姑姑对我们格外亲。寒暑假和过年,我们总会把姑姑家吵得乐翻天。到现在我都搞不明白我们为何那般快乐,仅有的场地院落都是那么的寻常,玩的是踢毽子、跳皮筋、打弹子、拉弹弓;吃的东西也是梨、枣、花生、小糖,比不上现在独生子女们的条件优越,但比起现在家庭的人气、热闹显然要丰足,一帮孩子除了疯玩也会相互督促学习,要是大家长时间不见还会和大人闹别扭。记得有一年春节,我的两个叔叔家一群小朋友闹着去给姑姑拜年。妈妈说,大哥他们去了你就别去了。为此我竟哭红了鼻子,最终还是噙着泪水浩浩荡荡地跟随而去,疯玩了一整天。
一晃已是很久的事了,那时的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,各奔东西,一年中的见面机会屈指可数。上次妈妈她们特地回去接姑姑回老家看看,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姑姑坐在路边对着马路的前方张望,疼痛的折磨使她如冬日乡间的柴禾般枯瘦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看到妈妈他们下车就一把抱住,哽咽着泪雨滂沱。任何事物、时间都抵不过亲人的至亲至纯至真。那天下午姑姑回娘家住了一宿,在房前屋后各个角落一边看一边抚摸,心和目光盛下这些事物,小声地嘀咕着:来一次就少一次了。
暗夜下看着寒风中祭拜姑姑的后生和邻里乡亲,抽泣声和叹息声凄凄切切,逝去的亲人再也感受不到这份冷这份凉,但这份亲情永远地温暖着他们和我们走向生活的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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